【素语呢喃】听 | 又到腌菜时(文/刘庆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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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腌菜时

文/刘庆来

初冬时节小雪前后便又到了腌菜的时候了。咸菜分两个季节腌制，一个是秋末初冬腌整棵的青菜，我们天长当地叫腌“菜藁子”，方法与各地是差不多的；还有就是春天腌的切碎的青菜，称为腌“小咸菜”。

春天腌菜和秋天腌菜是不同的，春天腌的菜很嫩，加盐用手揉搓青菜的时候，指头缝隙会有绿莹莹的叶汁流出来，现腌现吃都是可以，图的是刚出土青菜的那股子鲜嫩劲。秋天腌的菜是成熟的菜，需要去掉老的菜帮子，而且还要适当地晒干水分腌制。春天主要腌雪里蕻和小麻菜最多；而秋天腌大青菜最多。

小时，在老家乡下，这个时节会看到家家门前扣的绳子上晒满了青菜，有的也就晒在房屋周边的菜园或农田边为了围牲口扦的园墙笆子上，远看过去，一片青白，在微风中轻轻摇动着。这不由得让我想起诗人袁学澜的《咏雪》“一绳分晒斜阳里，留佐盘餐小雪天。”绳上所晒的就是要腌制的青菜。“长鱼大肉何由荐， 冻齑此际价千金”，陆游的《咸齑十韵》，就歌咏了腌菜，歌咏了农村生活。诗中的“齑”，就是指切碎了腌的意思。范仲淹也歌咏过腌菜，作了一篇《齑赋》，赋曰“陶家瓮内，腌成碧绿青黄；措大口中，嚼出宫商角征。”白菜一般晾晒一两天后，就要开始腌菜了。咸菜的腌法和口味，即便是我们天长人，也是各有各的方法，各有各的味道。现在农村腌菜的越来越少了，因为健康因为大部分人都搬到城里去了，没有腌菜的大缸小坛很不方便的，再加上会腌的大人们也越来越少了。

我厂房后面有一大块空地，被退休的爸爸整的种上各种时节的菜，而秋末初冬他之前种的两大块大青菜也正是要腌制的时候了。因为公司有食堂所以爸爸将一大块菜地整成食堂的蔬菜基地了，无论春上腌的小咸菜还是初冬腌的菜蒿子、罗卜干都风味独特成为工人下饭的一种美味佐菜。

前两天爸爸早早的将大青菜砍倒，均匀的摊在菜园边的水泥路上，晾晒一两天后又将它拖到自来水边用大脚盆一颗一颗洗好，正常是不用洗的但他却做的那么仔细。洗好后放在拖车上晾干水份便等侍腌制了。厂里腌菜的大缸是之前从汀溪老家带上来的，十几年了，越是老缸腌制出来的菜才不坏不酸。常言道：“新缸没有旧缸腌菜香”是有道理的，旧缸被一代代人传下来，年代久远，腌菜缸通体被岁月盐渍着、浸染着，始终氤氲着人间烟火味，所腌的菜品踏实、纯正，更不会“倒缸”（发酸、变味，甚至变臭）。

只见爸爸将大盐从菜根的位置均匀地撒上直到菜帮子上，白菜叶会少撒一些。腌制菜的用盐量一般都是根据往年腌菜的经验去调制，盐多了太咸，盐少了，太酸，不掌握好度这菜就不合味。而爸爸在这块的咸淡程度依然是大师级的了。

白青菜一直被他摆放到缸口，压得瓷瓷实实，上面再压上比缸口略小的扁石头，石头放好，要须注意菜被压下去后石头不会跌落把缸口给砸烂了。刚开始时经过数小时的放置，大白菜被盐化了，菜里的水分通过盐的腌制也压出来了，他不断地往缸里添放大白菜，随着时间过去两手拖车上的大白菜被装进了大缸，菜里面渗出的水分与盐充分融合，将缸口的白菜和石头都浸没了。爸爸很讲究，就连压菜的石头都是洁白如玉的白石，虽压菜多年每年需用洗去身上的腌渍时仍洁白无瑕。

他聚精会神腌菜时我在旁边看着，突然间发觉，爸爸老了，他的老去，仿佛不是一个过程，而是一个点：突然之间，人已老了许多。

＂一绳分晒斜阳里＂人间的有些况味会在记忆里翻晒出来，即便想想儿时腌菜的一帧小景，和现在爸爸腌制出的一坛坛风味可口的咸菜，一种幸福感就醉倒在了人间的烟火味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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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
刘庆来，1975年生，安徽省天长市人，公司经理。爱好文学、朗读，于工作繁忙之余携一颗初心在岁月里行走，执一支文笔抒写温暖的记忆。作品散见于《当代美文杂志》、《青年作家》、《今日天长》等刊物。散文作品《逢集的万寿小镇》荣获《中国经典散文选》二等奖，多次在《一线作家》《当代文艺家》《艺海闻声》《为你朗读》等平台发表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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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播及编辑简介：呢喃素素，素语呢喃平台创办人，清茗阁执行总编，待人真诚，择善而交。用心感悟人生盛景，用声传递世间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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号：zengsh2012